笔趣阁读书 > 其他小说 > > 第 39 章
    “点马军五百,步军四千出寨列阵,寨中将吏做好随时接应准备。”王泽毅然说道:“上官云为军阵正将,张云仁、封元、张阶、李纯四人随为师出寨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。”得到出战点名的人回应显得出奇的响亮,没有被点名的人脸上都是有些不虞,李墨涵等到没什么,邱云也是年纪最小,不让出战当然无话可说,只是王咏翎面上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第十二章

    宋军寨门大开,五百骑兵先出,在离营寨数百步呈三列一字横队列开,随后又有一指挥的步弩手列成四队出寨,分列为两队,齐齐前压,在马军两翼附近停下,张弩上矢对准金军马队冲锋的道路,所谓正面shè人,侧面shè马,两翼双排齐shè的杀伤效果,较正面三列shè杀效果要好,取之为‘薄翼’。

    在由马军、弩手组成队形的掩护下,三千余名宋军步军缓缓出寨列成大阵,qiāng牌在外,刀弩在内,缓缓向金军压来,行进过程中,步军队列中锋头数百名弩手左移,排列到军阵左翼偏前,与两翼弓弩形成品字形扇面。

    整个军阵在金军弓箭shè程外停了下来,军阵的主力是上官云一手训练的曹州厢军,除了装备稍不如禁军精良,但就步军素质而言,有过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对面的完颜宗弼看到宋军敢于夜半列阵出战,军阵齐整,虽是夜间看不甚清,却也暗自点头称道,称赞曹州宋军训练有素,确是劲敌,只是不知道这支部队的主体是曹州厢军,如若完颜宗弼知道的话,恐怕又会将王泽大赞一番。

    “看看金人敢来冲我军阵。”王泽骑在马上,久久不见金军马队向军阵进攻,感到有点奇怪。难道是想让宋军先行进攻。

    不对,任何一个略知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,步兵军阵行转不便,根本不可能主动向骑兵发动进攻。但时间对金军来说极为不利,多对峙一刻,金军便会被各路宋军合围的危险,金军不见攻击迹象,这似乎有违常理。

    “师父,弟子上前叫阵,羞他一羞。”封元在王泽身边,自持武力过人,高声请战。

    王泽没有做声,摇首表示不允,封元说道:“师父,如不叫阵,其不让金人看轻了不成。”

    王泽淡淡一笑,说道:“金人驻马久停,已是失算,时辰一久,胜算弊衰,何用我军叫阵。”随后又说道:“传令全军严加戒备,万不可松懈,莫要使金人占了便宜。”

    ‘既然想较劲,那就奉陪到底。’王泽神色怡然地骑在马上,望着对面火把下的金军马队,只见金军马队中驰出一骑,马上人不断用标准的汴梁官话高声喊道:“军中使者、莫要放箭、莫要放箭……”

    不一会,那名金军使者被几名宋军卸下腰刀,细细搜身后带到王泽马前。上官云厉声说道:“来者何人,报上姓名、事由?”

    “回大人话,小人乃是北京路都统司前军万户四太子郎君亲军十人长达鲁不花,奉我家郎君帅令,想见王大人,请大人转告。”

    王泽微愕,四太子?这不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金兀术嘛,真没想到今夜对面的竟然是完颜宗弼,王泽一阵兴奋,若是能一战擒杀完颜宗弼倒是一件快事,不过王泽有些疑虑,他想不出完颜宗弼倒底为何在这变幻莫测的两军阵前来这一出作态。

    不过既然人家执礼而来,自己也不能显得太小气了。于是冷冷地说道:“正是本官,你家郎君使你来何事?”

    “小人见过大人。”达鲁不花向王泽深深一礼,才说道:“我家郎君久慕南朝王大人高才,一向敬仰的紧,只是无缘相会,问得大人在此,正趁今夜良辰前来相会,不想大人竟如此场面迎接,实是受宠若惊。”

    王泽与在场众人没有料到也没有人相信,完颜宗弼如此大的阵势,竟然是为了见一见王泽。不过,见金军这名十人长谈吐文绉绉的,倒是颇为意外,在他们的思维中,这般蛮夷之人只是粗有力气,与野兽没有多大差别,连王泽他对女zhēn rén的素质亦不是看好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你家郎君如此风雅,来此文会竟有数千铁骑护卫。”上官云忍不住出言讥讽。

    “太尉误会,我家郎君此行别无它意,只是素来喜好诗词,尤好王大人佳作,每遇均是爱不释手,近来也填小词数首,由于军旅不便面叙,特命小人呈上,请大人点评一二。”说罢,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恭恭敬敬地呈上来。

    众人见状,不免大为奇怪,难不成完颜宗弼兴师动众,真的是与王泽文会而来,这也太不可思议了,众人心底难免疑窦百出,生怕金人使诈。

    一名中军卫卒接过信函,递于王泽。

    王泽并没有拆开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战事甚急,请转告四太子郎君,容打完这杖,本官在寨中请他吃酒吟诗。”

    众人倒是听得好笑,王泽言下之意是要生擒完颜宗弼,不过说的是如此委婉,上官云差点笑了出来,暗付这文人就是文人,连活捉敌方大将也说的如此文雅,自己是万万学不来的。

    达鲁不花又岂能听不出来,当下说道:“我家郎君此来也有请大人去我军大寨一会的意思,只是念道大人远来,匆忙前往不便,故而来此一会,马上便回。”

    “哦”在王泽一刹意间,达鲁不花说道:“小人这就回去禀报我家郎君”

    待达鲁不花走后不久,远远见到金军三条火龙开始向北面游去。

    在场众人,包括王泽在内都不敢相信完颜宗弼深入重地,只是将近来有感而发的两首小词拿来在王泽面前卖弄,但眼看着金军马队向北撤退,又不能不信这是真的,大家的心思都集中在王泽手上的那张薄薄的信函上,都想看看这里面写些什么。

    王泽望着手中的信函,面色沉凝,他不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金国王子能有如此作态,完颜宗弼在历史上只是被评价为‘粗勇’而已,绝对不会有如此高深的文学修养,会对他的诗词感兴趣。

    或许,完颜宗弼是在故能风雅,也不可能,没有理由将数千精锐置身险地就是为了与王泽探讨诗词。倒底是为了什么?在否决了生出数十个念头后,王泽还是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大人金人去远了!”

    上官云的话使王泽回过神来,他环顾火光中众人的脸上充满了疑虑,王泽豁然惊厥,临阵与敌酋接洽,这对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‘难道是离间计……’这个念头火光般的在王泽心中闪过,王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‘只能回营后当着众人的面前打开信函。’

    想到这里王泽心下释然,如若此事做的好了,不仅自己没什么干系,反而能使自己名声更隆,也是一段佳话。

    不过,此时此景却要面对许多人疑虑的目光,王泽没有想到自己今日会如此无奈,嘴角显出不易察觉的苦笑。寂寂说道:“全军回营,好生防守。”

    第十三章

    朱氏神色惆怅地看着赵桓,这个倚卧在御榻上、面色苍白、赢弱病态、昏昏入睡的男人,就是这个男人在支撑着这个庞大而又虚弱不堪的帝国,面色对整个秃废而又不堪的局势,他显然力不从心。今夜的这场战役,使他原本就易于波动的情绪变的越发不稳定,时而暴燥、时而萎靡,又时而兴奋不已。

    福宁殿的宫人都心惊胆颤地小心侍候,生怕一个不留神,惹得官家龙颜不悦,朱氏的到来,使他们都暗自舒了口气,宫中谁人不知整个大内能令赵桓退让三分的唯有皇后朱氏。

    “官家,官家”朱氏在赵桓身旁轻声呼唤。

    “是皇后啊!”赵桓睁开眼睛,坐了起来望着朱氏挤出些许温存的笑意。左右看了看,迷惑地道:“朕怎地就睡着了?”

    “官家cāo劳国事,实在是太累了!”朱氏从身后侍立的女官李素荷手中接过一碗莲子羹,坐在榻上。柔声说道:“臣妾炖了些莲子羹,官家快趁热喝些。”

    “有劳皇后了,这么晚了……”赵桓接过玉碗,正想说些贴己的话,却听朱氏说道:“夫妻之间,官家这是哪般说辞,官家为国事cāo劳,臣妾无以分忧,只能在此陪伴官家。”

    赵桓闻言颇为感慨,喝了几口,玉碗由女官李素荷接下后,握着朱氏的手,温声说道:“皇后自入我家,整日里为朕担惊受怕,好不容易得以有出头之日,却又是鞑虏入寇,不得安生。朕真是无用,身为天子,却无法让皇后过几天安生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官家这是哪里话,快别说了,再睡一会,养养精神。”

    “好在今夜过后,大事将定,朕再好好陪伴皇后。”

    朱氏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那也是明日之事,官家还是好生将息,明日再说别事吧。”

    “禁军将吏尚在城外血战,朕岂能安心甘睡,皇后还是回去歇息片刻吧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臣妾就在这陪伴官家,也好陪官家说说话,解解乏。”朱氏勉强一笑,又说道:“若有战报,恐怕还要半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“今夜便是要看姚平仲擒拿金酋擀离不,朕绝不绕他。”赵桓恨恨说着,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气愤,说道:“这个李伯记,如此紧要关头非得朕三诏才肯出兵,真是持才傲物,太放肆了……”赵桓是对李纲极为不满,若在平时,大臣们对圣旨拒不奉诏,驳回圣意,倒也是平常事,不仅皇帝不会怪罪,士林民间也会称赞,说他风骨甚佳,终为士大夫本色。但这是国难当头,正在jiāo兵之际,李纲的三诏才起问事,虽别有缘由,赵桓对李纲的好感仍旧大打折扣。

    朱氏没有做声,也不想做声,只是对身边李素荷轻声说道:“素荷,你先在外阁歇息一会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待李素荷下去后,朱氏淡淡地望着消瘦的赵桓,只是默默地陪伴着他,时不时说些家常琐事,分散赵桓焦虑的心思,不时地能开心地笑上两声。

    正在此时,内侍王孝竭引着李邦彦、蔡二人入殿,由于赵桓早已有诏,今夜军情紧急,宰执大臣自都堂与枢密院直入福宁殿,不须阻拦,只要由内侍引领便可。李邦彦、蔡二人显然没有料到朱氏会在福宁殿,二人同时立在殿内阁子门口,不敢再入。

    “朕偶感不适,故宣皇后在此相伴,非常之时,卿家不必拘礼,快快奏事。”赵桓没有让朱氏回避的意思,还为之说解,使朱氏的指尖不经意地一抖。

    李邦彦、蔡也顾不得许多,躬身上前。李邦彦将一封公文jiāo于王孝竭后说道:“陛下,北壁、北壁军情,姚平仲劫营中伏,现不知情由,御营司大军正与金军激战慕天坡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,中伏”没等李邦彦说完,赵桓一把夺过公文,颤动着看着。忽地将公文抛在地上,双手支在榻沿上,躯体剧烈颤动,本来就因cāo劳过度而苍白的脸面变的更加黯淡,痰气上升,呼吸急促,半响才颤悠悠地大呼:“姚平仲,姚平仲……这……这怎生得了,这怎生得了啊!”

    朱氏忙扶着赵桓,为他轻轻捶背,连声安慰道:“官家,官家,万勿太过激动,官家。”

    李邦彦、蔡二人哪里想到赵桓反应是如此激烈,被惊得手足失措,不知如何劝慰是好。

    好大一会,赵桓在朱氏的温声劝慰下,又由朱氏喂了一杯茶水,渐渐平静下来,情绪依然很波动。

    “还有没有希望?”赵桓仍对今夜战事保有一线希望。

    蔡斜看李邦彦一眼后,低声说道:“金人似有准备,姚统制以失去联络,御营司三军正与金人苦战无法与姚统制部会合。”蔡的言下之意在于,各路大军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,做为主攻的姚仲平部很可能已经全军覆没,此战已经彻底失败。

    “种师道呢?种师道为何没有动宣抚司的各路勤王大军出战?”赵桓在万般惊恐中想起了种师道,想也不想地便责备起种师道为何没有派兵出战,根本没有想到策划此战时,他与姚平仲连李纲也没有计算在内,只是在姚平仲出兵后,才下诏李纲出兵。

    至于种师道的宣抚司,赵桓根本就没有任何下诏出兵的诏旨,不要说种师道住在城中,便是在城外得到两军正在大战的消息,没有皇帝的出兵诏旨,他即便想出战也无法调动各路守臣的勤王之师。尽管勤王大军由宣抚司节制,但宋朝军事体制决定,其下各部并不是他的部署,那些帅司大臣与总管、钤辖根本不用听他种师道的帅令,一旦有皇帝的诏旨,宣抚司才能稍稍有些不是那么绝对的权威。

    李邦彦、蔡二人没有为种师道开脱的意思,二人对于种师道倒没有什么深仇大恨,只是种师道的威望与得到的恩宠以隐隐在他们之上,而感到不悦。

    “种太尉夜宿于城内,宣抚司节下各军未曾参战。”依旧是蔡回话,李邦彦在旁不做声。

    “姚仲平在城外用命,他竟在城中酣睡,如此老迈不堪,要之何用。”赵桓虽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,可如今自己却对于如此大用一个年过七旬的老头,着实是万分后悔。

    “官家,种相公对姚太尉出城,知之并不甚详。”朱氏看不过去,倒是轻声为种师道说了句公道话,并对于蔡以进士出身,凡事以士大夫自居,蔑视武人的态度非常不满。种师道虽是武将,却已经进入枢院成为执政,但在蔡等贡举出身之士的眼中,种师道还是一个粗鄙武夫,天子爪牙。

    这些人对武人的不敬,朱氏有理由不快,因为她的生父朱伯才也是武职班阶。

    但要说种师道与李纲不知道姚平仲指挥的如此规模的劫营,却又说不通。

    “姚平仲调动秦凤兵,他种师道身为西军大将,如何不知不晓。”赵桓苍白的脸上怒气冲冲,气的以手砸榻,气喘吁吁地连声说道:“误国,误国啊……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不仅李邦彦、蔡二人吃惊,连朱氏亦是暗自蹙眉,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:‘种师道失宠了!’

    忽然间,赵桓伏榻大哭,声音嘶哑,不断以手砸榻,悲呼道:“怎生得了,怎生得了……”

    第十四章

    朱氏眼看赵桓愤怒至极的模样,不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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