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读书 > 其他小说 > 兵书峡 > 第 97 章
    ,狗子父母果然备了重礼,将半瓢请去,由金鹏夫fù在席上当面求说。半瓢先以婉言拒绝,后见金氏夫妻求说不已,方始冷笑说道:“我这义女虽非富贵人家千金小姐,也有一点来历,详情不便明言。就是能够答应,恐也不是你们之福。况我以前曾听人说,她已许配人家,我匆匆回来未及询问。天下美女甚多,以你夫妻的财势何求不得,何必自寻烦恼?”

    金妻白风娃本是一个出了名的女强盗,人虽泼悍,从小便在绿林生长,经历得多,深知利害,听出内有隐情,料知对方必非常人,不知何故隐居在此,又怕半瓢厉害,不敢结怨,本想罢休;无奈狗子看上小妹,时常哭闹,乘着半瓢出外,亲身赶往江边等候小妹归来,使出种种方法,想用软功勾引。

    小妹亲仇在念,本来就想奉母终生,怎会把狗子这类纨绔恶霸放在眼里?一任狗子献尽殷勤,花言巧语,姊姊妹妹喊得山响,始终冷冰冰的一言不发。先因每日打鱼归来,狗子必在江边拦路,借卖鱼为名巧言求告;后来赌气,连剩下的鱼全都放生,空身回家;未了一次,狗于明知对方有刺,仍是色胆包天,妄想登门,边说好话,一边跟了下去。小妹实忍不住怒火,几次想要发作,均因半瓢行时劝告之言,勉强忍耐,眼看到家,正忍不住怒火。

    江母虽然年老多病,本领尚在。这日恰是病愈之后,遥见狗子跟来,故意抢在前面等候,背朝来路,故意埋怨小妹归来太晚,柴已烧光,这大年纪还要亲自动手,说罢伸手便朝一技粗约半抱的老树桩上斫去。狗子也自走近,见小妹口中喊娘赶上前去,知是她的母亲,心想:“她家如此穷苦,老年fù女十九爱财,可用金银打动。”正打主意,忽见江母口中说话,头也不回,手起之处,那么粗的树桩,宛如腐朽,随手而裂,有的用手一握便成了木屑,心方一惊。江母已说了两句似乎警告的话,同了小妹穿林走进,始终不曾回顾。

    狗子过去一拭,那树桩竟是一枝枣木,坚实异常,休说用手,便是刀锯也不容易将它碎裂,越发骇异,又听出对方口气不善。正在进退两难,忽一老年醉人唱着山歌,步履歪斜,东摇西晃走了过来,见面便问:“哪里来的野种?”

    狗子何等骄狂,此时正没好气,如何受人辱骂?当胸一掌,竟想用杀手将其打死。不料碰到太岁头上,人未打成,反被醉人将手抓住,猛觉痛彻心肺,手指骨似要断裂,知道不妙,连声极喊:“老伯伯饶命!”醉鬼也不理他,拉了就走,一路之上手法时松时紧。狗子跌跌跄跄跟在后面,痛得周身酸麻,冷汗jiāo流,连声哀告。醉人只是不理,一直拉到山口左近。

    狗子每次出门,照例均有许多教师打手一路,因受乃母指教,说:“江氏母女必是隐居避祸的异人妻女,我儿这等势派,她们决看不惯。真要不舍此女,想用软磨并非不可,但要单身上前和她勾搭。手下的人只在暗中保护,以防反脸,无故不可上前,免使惊疑,反更无望。”狗子先还怕小妹翻脸,连去几次俱都无事,为防少女害羞,同去爪牙均令避开。因是冬天,众教师恶奴看出小妹虽看狗子不起,似有顾忌;狗子这次只管向人苦缠,用的是软功,与平日看中民家fù女随便jiānyín强抢不同;料知双方不会动手,天又大冷,便去附近人家烤火吃茶等候,狗子去往黄港村并不知道,及听村民报信,说小庄主被人抓住走来,正在路上哭喊。大惊赶出,迎上前来,认得抓狗子的是当地出了名的老醉鬼张三,不知此老是位隐迹江湖的前辈异人,妄想动手,同声怒骂,喊杀上前。内一教师本已抢在前面,快要伸手,忽然看出狗子颜色惨变,头冒冷汗,被对头抓住,丝毫不敢抗拒。猛想起狗子虽是酒色荒yín,到底家传武功,并非寻常无用少年,怎会这样吃苦?同时瞥见对头一双通红的醉眼隐shè精光,正朝自己冷笑。狗子又在敌人手内负痛急喊,不令动手,立时乘机改口,喝止众人,好言劝说。

    奚醒始终疯疯癫癫,满口醉话,说:“我住那一带地方不许野种前往扰闹,再如明知故犯,必送他回转黄河老家喂王八去!”说罢将手一松,狗子几乎跌倒地上,被众恶奴抢前扶住,人已痛得面无人色。那化名张三的醉鬼奚醒给狗子吃完苦头,当着许多教师恶奴,若无其事,向他说话,也不理睬,自往旁边山石上坐下,取出腰间酒壶,嘴对嘴把残酒吃完,拖了两片鞋皮,一路歪斜,往另一山径中走去。

    恶霸金氏夫妻出身绿林,武功甚好,所用教师恶奴,不是以前同道便是行家,见对头走后,过去一看,所坐山石看是好好,用手一拂,石面已粉碎了一大片,显出一个坐痕,深达两寸,才知平日在镇上烂醉不醒的醉鬼张三也是一位隐迹风尘的异人。这样高的武功,谁也不是对手,听那口气,和苏半瓢、江氏母女均似一路,如何能够招惹?惟恐再闹下去,引出杀身之祸。内有两个明白人,不听狗子暗中叮嘱,竟向东家密告。金氏夫妻闻报大惊,再三劝诫,不许狗子再往江边去寻小妹,一面却把这几个仇人恨入骨髓。本来还想杀死醉鬼报仇,后听来访同党说起对头并不姓张,乃是昔年云南奇侠醉八仙中最厉害的一个,只得强忍气愤,到处物色能人,准备时机到来再行下手。

    由此黄港村一带便无贼党踪迹。直到后来小铁猴侯绍受恶霸父子利用,不知苏半瓢是他一别多年的老友吴尚,用重手法将其误伤,引出许多事来不提(事详《云海争奇》)。

    小妹由此方得安全。但是江母老病时发,医yào费重。中间半瓢虽常回转,无奈半瓢品高行洁,不取不义之财,全仗行医卖卜为生,有时遇到昔年老友送来一点银子,多半送与小妹作了医yào之费,再不周济贫苦,家无余财,自家踪迹又不愿人知道。总算人好名高,当地人民全都对他敬仰,日用诸物均可赊欠。江氏母女全仗半瓢才得勉强度日。

    陈英一去不回,小妹这日因母亲病重,往寻半瓢商量赊yào之事。半瓢用《周易》起了一卦,说是大吉,剥复之机已见,令往江中打鱼兜卖,当有奇遇。次日母病稍好,便遇虞舜民夫妻。

    半瓢死后,小妹兰珍便遵遗嘱,由狂风大雨中救了舜民的船,同住永康虞家后院之中。小妹不久便遇江明,姊弟重逢,才知江明便是昔年父亲逐出去的外室添香所生,名叫丑儿。添香先住山中,为了xìng情刚直,得罪老王,又因貌美大方,常与亲属中少年男女来往。老贼曹景想诱老王出山荒yín,恐其作梗,巧语中伤,以致被逐在外。经老王几个好友辗转托人,最后送到半瓢家中。半瓢孤身一人,只一义女兰珍,自然不便。无如老王盛怒之下难于挽回,恐落敌人手中,送了母子xìng命,只自己家中最为隐秘。双方jiāo情甚深,义不容辞。好在添香身边带有不少金银,并还常时有人送来,便建了一所楼房请其安居。添香生子之后终年念佛,抚养儿子,不肯下来一步。半瓢本意等婴儿长到六七岁,再约几个老友去向老王劝说,送其回山,不料老王晚节不终,日夜荒yín,料知必有大祸,自己又要避人耳目,移居桐君山,正在为难,老王全家忽遭惨死,添香得信,留下遗书,当时自杀。半瓢看出丑几天资禀赋极好,遭此灭门惨祸,将来必能报仇除害。自己避仇隐居,还要抚养孤女,好些顾忌。惟恐万一误他学业,方想寻一异人为师。化名萧隐君的乾坤八掌陶元曜忽然寻来,一见大喜,便将丑儿带上山去,从小文武兼习,认作传衣钵的弟子,学成下山,由小妹带往见母。虽幸骨ròu团圆,还不知道老王还有一位偏妃,母子三人被大白先生带往兵书峡隐居。

    北山会后不久,风声泄漏。老贼曹景听说金华、黄山两地发现遗孤踪迹,日夜愁思;又因北山一斗,好些异派中的同党均遭恶报,几个最厉害的又同赶往黄山斗剑,伤亡殆尽,连那仰望多年想要结纳而不能得的几个异派中长老也在黄山送了xìng命,虽有两个逃走的,都是业已洗手,不再为恶,敌人不肯追尽杀绝,许其自新,才得活命,想要勾引出来去与正人作对,心胆已寒,决办不到。总算黄山事后,这班老辈剑侠为想激励遗孤,声言退隐,不再轻易出手。自己手下会剑术的人虽然不多,尚有不少能手。另外还有几个平日勾结多年,曾经答应有事相助,欠了他的情,从未出手的厉害人物,真到事情紧急,仍可求其相助,再将壶公老人请出,更是有胜无败。于是一面选出得力同党往黑风顶勾结壶公出山,一面暗命能手去往黄山,暗算破坏开宝炼剑之事。近日闻报,诸家遗孤年轻胆大,已在外间走动,专与贼党为难,并有几个少年男女英侠与之一路,好些厉害同党均为所杀,或是失踪,不知下落。曹贼越发激怒,使用铁羽飞书密令各路同党到处搜寻遗孤下落,暗中杀害。

    小妹先不知道,刚听小铁猴侯绍暗中警告,说近来永康、金华一带,因卞莫邪、祖存周、吕不弃、端木莲等男女英侠,在北山大会前后,连杀伤了好些曹贼派来赴会的贼党,曹贼并又听说发现遗孤踪迹,急怒jiāo加,近日永康、方岩之间已有贼党窥探访问。如非虞家耕读善良人家、多家土著,小妹平日深居简出,无人知道,下人又经主人嘱咐,风声已早泄漏。贼党人多势众、千万留心等语。心正愁急,第二日唐青瑶便赶了来。双方见面,惊喜jiāo集。青瑶听江母一说,才知当初全因老王荒yín,心中忧急与之争吵,并非真个争宠嫉妒,当时结为老姊妹。商计停当,便向主人夫fù力陈利害,婉言告别,以防连累虞家受害。兰珍知是实情,也就不再坚留。行时,舜民想起那年赛韩康所言和所赠丸yào,兰珍生子已全应验,内有好些专治伤病,其验如神,知道小妹此行难免遇见强敌,取出分赠。

    小妹前在花园中赏月,净波忽同一位前辈女侠寻来,赐了一回好剑,传以剑术,说:“时机将至,前途要遇不少强敌,将来如遇吕师怕,可将他的灵yào讨上一些。”说时,湘江女侠柴素秋同了白泉、陈业诸人由外回转。分别礼见之后,白泉起初本被野云长老收去,后拜素秋同门师兄湘江老渔袁檀为师,为报父仇,又拜在丐仙吕门下,和净波本是同门,便向求教。净波说:“你内家功夫和剑术均得真传,但少一口好剑。仇敌暗器厉害,你是吕师伯记名弟子,他那伤yào最灵,将来大有用处,必须随时带在身旁才好。”白泉答说:“身边甚多,不止一种。”小妹已和他讨了几粒,本想不要,后见舜民包中有两丸颜色不同,清香透鼻,上面并还写有“双英”二字,心中一动,兰珍又再三相劝,只得收下。不久闻警,一同起身,途中所遇惊险,前已说过。后由小菱洲赶到小盘谷,雾中迷路,正在惶急,做梦也未想到,隐迹多年、只当不在人间的一位前辈女侠百鸟山人,会在当地巧遇。因奉母亲师长之命,惟恐兄弟xìng情刚烈,始终不敢泄露的悲痛身世,竟被主人说了出来。料知时机将至,主人既肯明言,决不置身事外,壶公还未寻到,先得一位前辈异人相助,再好没有。悲喜jiāo集之下,也将自身经历说出。

    江明听完前情,自更悲愤激昂,正向老人求教,意yù先往芙蓉坪一探。葛孤忽领阮氏姊妹走进,分别通名礼拜。老人命起,笑问葛孤:“那几个老贼怎么样了?”葛孤笑说:“弟子刚到下洞,便有三个老贼寻来,现已惊走。”老人面色一沉道:“徒儿怎不听活,偏要多事!”

    阮氏姊妹原和葛孤说好,抢口答道:“此事不怪师姊。那三个老贼先到一步,弟子姊妹听他说话可恶,又知是曹贼手下,看出厉害,惟恐不敌,便发暗器,只有一贼受伤。师姊也自赶到,三人合力将其打败。大雾黑暗,不知逃往何方,没有追上。弟子不知师伯在此,并非师姊之故。”

    老人笑道:“我岂泊事的人?来这三贼虽非庸手,想要与我为敌尚差得多,怎会避他?只为壶公老人xìng情古怪,现在老一辈中,以他和覆盆老人年辈最高。中有一贼,并与相识。老人以前游戏人间,无论老少男女,只是相识,稍微投机,便以平等相待,xìng情比我还怪,好些难测。我又隐迹在此,不愿人知。如不理他,贼党去往前途,必与另一异人相遇。此是老人唯一知己之jiāo,xìng最疾恶,又是曹贼对头,乐得由他出手除害,一个也休想好好回去。经此一来,贼党有了戒心,再要知我在此,老贼以前结jiāo的那几个洗手多年的老怪物,就许因此引了出来,岂不扰我清修?你师姊只顾一时意气,妄自出手。这三个贼党都是老jiān巨猾,单是你们三人也还罢了,偏又将我洞中那些乌儿偷偷带了几只出去,日久必被警觉,否则贼党也不会胜负尚未大分便自逃走。你们前途恐要多出麻烦,暂时还看不出,事完回去,就难免要遇到了。”

    葛孤笑说:“师父,你老人家近来如何改了脾气,任凭贼党来此扰闹,也不过问。如非师父再三严命不许走出谷口,我真不会放他逃走呢。”

    老人微笑道:“徒儿你已随我多年,又练就一双夜眼,如何敌人深浅都不知道?你当这三个老贼真是你和阮家姊妹打败的么?那三支鱼尾梭,至少必有一支被老贼接去,恐连大自先生的独门暗器也被认出,再加银燕飞扑夹攻,必料此鸟灵慧猛恶,只我一人前蒙青城派纪道友送了十六只,余者都被纪道友带往海外。此是异种,除当年纪道友所驯养的一群而外,无论何处均见不到一只。鸟鸣声如银铃,又极奇特,一听即知,常人不能驯养。便不是我在此隐居,也是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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